欢迎光临小说阅读网-爱阅读

当前位置: 短篇原创文学>玄幻

吃货

2019-05-19 12:16:03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伸出长短不一的手指,数着奉天城里的三春六楼七饭店,吃货的最爱是哪家。

三春之首的明湖春,清末的那个才子,黑土苍茫的东北名不起,却起了济南府的一个湖泊子的名。香葱的参、冰山的鳝、挂霜的盐,一九年里的一道道时菜,早已不见那时的红火。

那才子,果真是才子,三春里独占了二春。起的又是南边的名,洞庭春。满汉的席,四绝的菜,到了今日,知道的食客不多,也算是清静。

二九年的春天传出的呦呦鹿鸣,成了厨师的黄埔,铁锅烤蛋、扒三白,烧豆腐,点着鲁厨做的辽菜,吃的满嘴芬芳,却也无奈。

还有庆仙楼、福仙楼、聚宾楼、第一楼、德意楼、龙海楼的六楼,公记、丽华的七饭店,却只闻名,不见那影。

道光那年的小津桥边,河北跑到东北的边福老汉,支起了老边饺子铺,一代又一代,有了这世上最老的饺子馆。初春的韭菜,盛夏的冬瓜,深秋的甘兰,寒冬的白菜,蓝色的火,古香的锅,一两的面,玉样的饺子,柔柔的垂着薄薄的边。里面藏着香香的馅,躲着我手里垂涎的竹筷。

光绪那年的梨树小镇,又是河北的汉子,摊着色若金,满如月的饼。熏着一天只卖一口猪的肉,肉香十里,一直香到今儿的奉天城里,皇城根边。华灯下,一碟肉,一碗粥,几张饼,一觉后,仍是满嘴的熏香。

宣统那年,还是河北的汉子,看来乱世不光出枭雄,还出厨子。在小东门开了宝发园,被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帅吃了一回,四绝菜便如那夜柳条湖的枪声一样,总也忘不了。

嘉庆那年的回回,推着独推车,在人来人往中,吆喝着马家的烧麦,一直走到了今儿的小北门里。封着口,露着馅,没花穗,透着亮,若含苞,不敢开的花。

还有,开着芍药的园子,那家的院子,原味斋的鸭子,杨家的炉饼,协顺园的回头,三合盛的包子,高楼的香鸡、翟家的驴肉、潘家的肘子。

大过年的,愁着眉,苦着脸,数了半天,还没吃过谁?

想起占田好几亩,屋顶入了云,离远直晃眼,近了不识门的万豪,犹豫着不知骑自行车的去那,会不会让进?

下了车,望着一里多长的店面,半天,还真没找到门在哪,绕了一圈。寒风中,年少的保安伸出冻得红萝卜似的手,指了指身后一排比拖拉机还庞大的轿子,才看到那深深的金色的门。

厅大的象操场,不知哪朝的皇帝像顶天立地的挂在两侧,孤伶伶的上了比四排车道还宽敞的白玉做的梯,到了二楼,玉上铺了厚厚的大红锦缎,脚下左摇右摆的,软得象踩进了沼泽。

几个着旗袍的惊艳地站在一旁,其中一个仙女般飞来,拿着一长长方方的递给我,以为是菜单,顺手一接,手里一滑,差点掉地下,原来是ipad,手指在屏上张牙舞爪的按了半天,也没反映,一旁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柔柔的指在上面柔柔的弄了一下,菜品便青山绿水的显了出来。

南非什么的鲍,也忘了是几头的,只顾数着标价后面几个零了,忙着叮嘱要那只六百元的,不是那只九百元的。旗袍问了句, 一例? 下意识的摸摸兜,点了点头。随手眼花缭乱的瞎点了几样,想是过年,又要了瓶布诺宁红酒。

见我要放下ipad,问了句,给孩子点份蛋挞不?,抬头看着她诱人的笑意,“赠送?”她摇了援头,我也笑盈盈的商量着,“不要行不?”

旗袍娇小的身影裹着不知粉香,还是菜香在身旁穿梭着上菜,菜量小的吓人,盘子大的吓人,以为误进了上海的馆子,想着刚才点菜时的价比盘子还吓人,拿着筷子,不舍得下筷。

跟旗袍的惊艳相比,菜品摆盘很一般,零乱得象刚起床未梳洗的妆。占了三分之一桌子的一盘青瓷里,一只象棋子大小的鲍遮着盘底几行青涩的字,两根翠生生的芸豆打个叉形,在盘子的一角刺着我的眼。一手刀,一手叉,别扭地切着那棋子,一块塞进清清的嘴里,“象干豆腐,”心一颤,忙把另一半扔进嘴里,果不其然,想,有味总比无味强。

美食不如美瓷,错落着几块玉色的竽,几抹若无意落的汁,乱着平滑若玉的盘。两颗一红一绿的樱桃,象妖的眼,幽幽的盯着我的眼。

一坛若清清的拳大小的檀木,一条墨玉似的海参在暗香缠绕的檀木坛里若隐若现的浮。等不及的清清,捞起就往嘴里送,只吃了一口,又仍了回去,“一点味也没有。”心一沉,捞起刚沉底的海参,在嘴里,左一遍右一遍的嚼着,也没榨出一点味道,想,无味总比有味强。

一团香雾,缭绕着飘上了桌,又沉甸甸的落下,旗袍娇喘着,不胜力的退后,雾朦中,隐约的见石锅满得冒了尖,心一喜,终于遇到敢伸筷的了,饥肠辘辘的夹起一块亮晶晶的蛙肉,感觉乍那么沉,也没仔细看,刚放进嘴里,狠狠的咬着,硌得牙生疼,咧着嘴,吐出一看,一块姆指大的鹅卵石,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不知所措的丢在那,用筷子扒拉了一下,没找到自己的牙,才放了心。

回身,想找那旗袍,远处,吧台前两三个旗袍一会怀春的看着天儿,一会忧郁的看着地儿,就是不往这儿看。

落落的又回了身,红的尖椒,一圈圈,金蕊玉茎,耳环般挂在鹅卵石上,绿的姜片,一片片,金丝玉缕,罗袖般裹在鹅卵石上。瞅着雾气散尽的那一锅的石子,被油浸得像一堆星星,不甘心的在里寻着那牛蛙的肉,哗哗的声音,象在洗牌。手腕累得直酸,在一旁缓了半天,又饿狼似的在石堆里翻弄起来。筷子在石缝间忽的碰着一柔柔的,心一松,总算是找到肉了。

旗袍又急急的走来,离老远就娇声地问,是不是把那瓶酒开了,我惑惑地问,你着急?仙女折翅般,无语的又退了回去。

胡乱的往嘴里添着,奶皮盛的雪蛤,小若初乳,香香软软,金金黄黄,一口一个,不嚼自破,灼热在舌尖上辗转。

拇指粗,拇指长的绿豆面卷,一层层,密密的叠着,象谁的心事,倚在透明的若盛开的瓷碗里,中间两三个,慵慵懒懒的或倚或倒,吃哪个,都心疼。

不到半小时,四四方方的桌上,除了那锅石子,很难再找到能入嘴的了。

拎着那瓶忘喝的酒,摸着扁扁的口袋,和扁扁的胃,走出那扇门,在金色的暗影下,想,下回是哪家?

呼伦贝尔那一家医院治疗白癜风较为正规泉州专业牛皮癣医院在哪里牛皮癣会通过血液传染吗?

本文相关的其他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