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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悬疑故事同学之间

2019-04-04 01:49:06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1

晚11点,熄灯铃准时响起,那声音很刺耳,很没有教养,延续鼓噪了半分钟,然后寝室就倏地黑了。

黑暗笼罩了寝室里的4张床铺,但今晚,这四张床上只有两张有人,另两张空着。

他静静躺在自己的床上,凝听着对床的一切响动,手中那柄铁锤粗糙的木柄仿佛正在一点点地炽热起来,他感到手心发烫,恍如握着一团火焰。

旁边的黑私下,那个男生的呼吸正逐渐变得均匀而悠久。

这是本学期名义上的最后一天,可事实上,暑假早已经开始,从前天起,西京大学就已经允许远道的学生回家了,但并不是所有学生都匆忙踏上归途,许多学生仍旧留连在校园内,希望推迟几天再走,其中的原因,无非是男女朋友、络游戏、长途火车票的高昂价格等等。dash;火车站。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索起那张火车票来,打算再确认下那趟车的时间。

2

早6时35分,校园里还是一片静谧,薄雾还没有散去。关山埋着头走进了宿舍楼的大门,大厅里正对门口摆了面巨大的镜子,关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眼血丝,黑眼圈清晰可见。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头有些疼,额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恍如有几条淡青色的蚯蚓在里面疯狂扭动。

这时候,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过头去,看到同寝的陆有正从门外小跑着过来。陆有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头发蓬乱,一脸菜色,远远就嗔怪着叫唤起来:老关,都喊你七八声了,你也听不见,害得我这个撵啊,本来我气管就不好,吭吭

关山站在镜子前等他过来,惊讶地问他:你没回家?这几天一直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

陆有摇摇头,苦笑道:回家?你不知道我家的状态,我妈这辈子没去看守所当狱警算是屈了才了,我要是回了家,别说上,连大门都出不去了,每天得憋在房间里背单词。不过最主要的,我还差两级就转生了,转了我再回去。ww

转生,他说的是一款络游戏,据说在那款游戏中,练到一定级别就可以重新投胎。

说起游,陆有就像郭德纲站到了台上,很有些精神抖擞的意思,他指点关山说,玩游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勤奋是第一位的,你一天不练级,人家就追上来了,砍你跟砍儿子似的。正由于认识到这一点,考完试这些天他基本就泡在吧练级,白天偶尔回来一趟,晚上通宵包夜。他摇晃着脑袋对关山抱怨说:昨天又熬了一宿,现在脑袋都木了。

关山说:你悠着点,我听说人连续72小时以上不睡觉很容易猝死,别名没转生,你人先转生了。

两人一道上楼,寝室在6楼东侧走廊的尽头,走廊幽长而湿润,头顶上晾着一排排床单衣物,有风吹过,便在阴暗的光影中空荡荡地摇摆起来,犹如一些人吊在半空中起舞。

陆有边走边问关山:这几天白天我也回来过几趟,都没看到你,你忙什么呢。

关山道:跟你比不了,我在麦当劳找了份工作,那地方24小时营业,还要上夜班。

那你这是刚下夜班?陆有口气里添了些许敬佩的味道,你比我强,咱俩都是晚上不睡觉,可你不睡觉挣钱,我不睡觉花钱,多大的差距啊。

关山笑笑,不置可否。

陆有也笑起来,可马上像是想起了甚么似的收敛起笑容:照你这么说,那昨天晚上咱寝室里只有吕硕和韩方?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起来。

怎样了?关山问。

停了停,陆有摇摇头:没事。

3

同样是清晨6时35分,在关山与陆有走进宿舍楼大门的同一时间,相隔百米外的女生宿舍605室里,那个叫高悦的女生被噩梦惊醒,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一些黝黑的发丝纷乱地粘在面颊上。

在刚刚结束的那个恐怖的梦中,她那个名叫韩方的新男友正血流满面地站床头,在晦暗的光线里,他哭丧着脸对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救救我吧,我的脑浆子都出来了,顺着脖子淌啊淌的,再淌一会儿就就要淌光了。

在梦里,她惊骇地问韩方需要甚么,如何才能帮助他,针针他含混不清地说出了他需要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他要针做什么,但她还是找了根给他,他用血糊糊的双手接过那根针,渐渐坐在她的脚边,一针一针地在自己的脑袋上缝了起来,她乃至能清晰地听到钢针刺破肉皮发出的黏湿的咯吱咯吱声,很快,他的头上和脸上就布满了密密层层的针脚,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被歪七扭八地缝在了一起,但他缝得其实不成功,缝了前面,后面又裂开了,缝了左侧,右侧又裂开了,他一边缝一边呜呜地哭ww

高悦尖叫1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人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她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淡绿色的窗帘遮挡住一部分微曦的晨光,寝室里显得有些昏暗,梦里那阴郁哀伤的哭声仿佛还在耳侧围绕不散。

她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心跳渐渐缓慢下来,回味着这个梦,每个细节都是那末的逼真,就像刚刚看过的一场电影,这同以往他做过的梦截然不同。

她从枕下摸出,拨通了他的号码,一个机械的声音告知她,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他答应过她24小时不关,随时等待着她的召唤。

毫无来由的,她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见,她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

4

陆有摸遍了身上的四个口袋,才摸出了寝室门的钥匙。

锁芯发出一声轻响,陆有推开门,忽然咦了1声,他望着两张床上叠得整齐的被子,喃喃自语道:吕硕和韩方这两个家伙怎么都不在?这才7点不到,历来没见他俩起过这么早,难道昨晚上也都没回来?

他倒在自己床上,眯着眼不说话,过了一会忽然腾地坐起身来,两眼直直地望着关山,说道:老关,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有种特别古怪的感觉。

古怪?关山左右四顾,哪古怪?

我1睁开眼,眼前就是你,还有这些床啊桌子什么的,可我一闭上眼睛,就总觉得这房间里不光就咱俩,好像还有别的甚么人。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自打刚才进宿舍楼,我这心里就有种挺不踏实的感觉,有点发慌,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关山笑着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吧看恐怖片了?疑神疑鬼的。

陆有连忙摇头否认:哪有,我历来不看那种片子,看一回多少天睡不好觉,这事你可别跟咱班女生说,我还没处对象呢。

关山爆发出一阵大笑。

陆有忽然正色道:老关你别笑,跟你说个事儿吧,这几天,我对吕硕和韩方总有点担心,我有种感觉,这俩人好像要出点什么事。

你担心吕硕会对韩方不利?

恩,上周我还听到他打订了张去云南的火车票,可他家是辽宁昌图的,去云南干什么?陆有的声音愈来愈低。

那你是担心

听说云南离缅甸挺近的,很多杀人犯都往那边逃

关山响亮地笑起来:陆有,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跟你说,吕硕虽然脾气暴点,可他绝对没有杀人的胆量,敢杀人常常都是那种不声不响的人,别胡思乱想了,你不都好几宿没睡觉了吗,赶忙抓紧时间眯会吧,晚上还得去练级吧?

老关

关山摆摆手:你听说过那个叫杞人忧天的成语没?

陆有低了头,咕哝道:希望是我神经过敏吧,别出事就好,我洗有些情脸去了。

他弯腰从床下够出脸盆,就在他准备到柜子里找条毛巾时,忽然发现柜子上不知道被谁上了一把锁。那是把墨绿色的铁锁,很陌生,像一只硕大的蜘蛛占据在柜门上。

陆有拽了拽这把锁,忿忿然骂道:有病啊,谁他妈的在我的柜子上加了把锁?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柜门缝隙处凝固的那一小缕暗红的血迹,与此同时,他听到柜门被人轻轻敲击了两下,使人不寒而栗的是,这声敲击很明显是从柜子里面发出来的。

他惊叫了一声,猛的后退了两步。

5

6点55分,高悦,那个做噩梦的女生,上到了男生宿舍6楼,他沿着走廊快步走到尽头,没有敲门,径直推开了韩方寝室的房门。

开门的一瞬,她就发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她看到那个叫陆有的男生站在一个衣柜前,正定定地盯着那道暗红色的柜门,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覆盖着一层奇怪的神情,像是惊诧,又像是恐惧。

而那个叫关山的男生则站在他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把锤子。

两个人的目光都十分专注,表情又都十分复杂。

她的突然来到明显出乎两个男生的意料,他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齐扭过头,用探听的眼光望着她。

眼光也是种无声的语言,在默默地询问她,你来干什么?

你们俩在干吗?她站在门口,反客为主,率先提出了疑问。ww

关山看了看陆有,伸出那把锤子指指柜门上的铁锁:锁,我们正要砸开这把锁。

砸锁干什么?她照旧不解。

关山只好用锤子又指指陆有:他没钥匙,所以只好拿锤子砸开这把锁。我说高悦,大清早你跑我们寝室问十万个为何来了?

高悦嗤之以鼻,谁稀罕,我是来找韩方的,我打他不开机,你们谁知道他去哪了?她的眼光在韩方空荡荡的床铺上滑翔了一圈,降落在关山脸上。

不知道,关山摇头,他昨天晚上没回来。

高悦马上叫喊起来:不可能,他不回寝室我怎么会不知道,借他个狗熊胆他也不敢。

关山突然不耐烦起来:你瞎叫唤甚么,你花钱雇我们帮你看男朋友了吗?赶紧走,我们这忙着呢。

一直没说话的陆有忽然抬起头,望着女生的眼睛小声说道:高悦,其实我们怀疑,我说了你可别害怕啊,韩方他很可能就在这个柜子里,我们猜吕硕昨天夜里打了他,然后把他藏到了我的柜子里。

高悦的表情像是被人砍了一刀,她用一只手牢牢捂住了嘴巴。

你别怕,陆有安慰她道,他好像还活着,刚刚他在里面还敲了两下柜子门,否则我们也发现不了他。

一席话说完,陆有的心底竟生出了些许英雄气势,他从关山的手中抢过锤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那把锁狠砸下去,砸到第十二下时,锁开了。

陆有猛地拉开柜门,一个满头是血的男生咕咚一声滚落在地上。

他随即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喊出了男生的名字:

吕硕!

6

柜子里是吕硕而非韩方,这大大出乎陆有的意料。

关山这时候说话了:陆有,看来咱们把凶手搞错了,不是吕硕打了韩方,而是韩方差一点就干掉吕硕。

他蹲下来,伸手摸索了下吕硕的鼻息:没事,还活着。

他取出,快速地摁了几个键,先拨了120,言简意赅地叫了辆救护车。又拨了110,对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1遍,然后,他把揣回口袋,两手插着裤兜对二人说:等着吧,警察和救护车一会儿就到。

房间里的空气恍如凝固了,冷得像一块冰。3个人枯坐,谁都不说话,几只苍蝇无聊地在室内飞来飞去,不时在吕硕的伤口上稍做停留,吕硕圆睁着两只眼睛,嘴唇不停地噏动着,像一条搁浅的鱼。

就在这时候,桌上那台黑色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陆有一哆嗦,关山接起,表情猛地变了,他捂住麦克风对身边的两个人小声说:是韩方。

两个人像是触了电,不约而同地弹了起来。

全部通话进程中关山几近没怎样说话,一直在聆听,放下麦克风,他简单复述了跟韩方谈话的内容,他说韩方本来想往外地跑,不过在车站反复思量后,现在又改变主张了,决定去自首。

高悦捉住他的胳膊急切问道:他有没有说他现在在哪?

他说他先回学校,现在正在公交车上,马上就到校门口了。

高悦转身就朝寝室外跑去。故事亭鬼故事dash;那是我用在口袋里拨的。W

说着,他转身拉开紧里边的一个衣柜,那是他自己的柜子,1具尸体蜷缩在里面。

韩方的尸体。

关山嘲笑,露出牙齿:他昨天下午就已被我塞到柜子里了,比吕硕还要早几个钟头。你也别妒忌他们,反正咱们的柜子宽裕得很,你们人人有份,等会高悦找不到韩方自然会回来,到时候你们1人一个小单间,来世还可以做邻居嘛。

他点起一根烟,翘着脚坐在桌子上,手中的锤子一晃一晃的,活像一个悠闲的猎人。

7

在我讲述这个故事时,这件产生在西京大学男生宿舍的四命凶案已过去有两年零两个月了。凶手关山于去年三月份在云南的一个小县城被警方发现,因拒捕被当场击毙,他永久地留在了南方湿润的患难中心心相印的一个眼神空气中。

至于关山杀人的动机,警方搜查到的一本日记或许能够解释,那本日记上着把小小的铜锁,有几百页,看上去已有一些年头了,上面用圆珠笔记得密密层层。在这本日记中,关山把他从小学到大学,谁曾骂过他1句,打过他一巴掌,翻过他一个白眼,讽刺过他,挖苦过他,嘲笑过他,时间、地点、人物、当时的情境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上面的人名超过了二百个。在大学的那一部分中,每一个人名的后面更是变本加厉地根据伤害他的次数累积了分数,吕硕和韩方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分数自然也最高,因而他就向他们亮出了锤子。

这本日记令人不寒而栗,是名副其实黑名单。不过据我所知,我们身旁有一些人每天也都在记着这样的日记,不过他们不记在小本子上,而是一笔一划地记在心里。这些人十分可怕,从外表上也不太容易辨认,所以,我们避免锤子落到自己头上的最好方法,除没事多锻炼锻炼身体,就是尽可能做到与人为善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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